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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興安路上

2020-04-13 09:25 興安日報

行草

從北山崗向南,走到興安南路的盡頭,步行大約30多分鐘。走得多了,幾十年下來,熟悉的路上本已沒有風景,只不過在庚子年開端的時候,有很多種情緒暗流涌動。

正月初八,正是荊楚大地上病毒最暴虐的時候。因為要去疫情防控監測點,我結束了7天的“宅時光”,在庚子年里第一次走在空寂的馬路上。

大口呼吸著清冽的空氣,打量街道。行人稀疏,觸目蕭索。沿街單位、店鋪卷簾門嚴嚴實實遮擋著,連冷風都帶著一絲寂寞。這是一條沒有聲息的馬路,這是一條讓人心疼的馬路。

馬路兩邊,曾經有多么溫暖的光陰,多么美麗的風景。

烏蘭夫辦公舊址的旁邊,有幾棵桃葉衛矛。下雪的時候,這種絲綿木屬的灌木枝頭,絢麗的紅豆映在灰瓦飛檐的暗色背景中,總讓人一瞬間想起滄桑,又在下一刻感受到春的訊息。

興安一小的操場,要午后經過才更有感覺。操場上的孩子們在追趕一只球,喧鬧聲從鐵柵欄里爭先恐后地擠到馬路上,鐵柵欄的投影和樹的影子一起,在地上織起了網格,走在上面,讓人想跳舞。

路兩邊的楊樹長滿了“眼睛”。歷經四季看到了一切,但樹什么也不說。它們努力地生長,把《黃帝內經》中說的春主生發夏主生長秋收冬藏演習一遍又一遍,用葉子把季節更替演繹到極致。整整一個夏天,這些樹高擎著正面綠色、背面銀灰的葉子,唰啦啦地和風拍手;秋天,葉子干燥成輕飄飄的灰蝶,在樹下堆積,踩上去唰啦啦地響,給清潔工人帶來額外的活計。

還有我們的“BH”大廈。這個稱呼來自一個孩子。在我們單位住宅樓,有一個淘氣的孩子爬到了六樓樓頂。回家告訴父母,今天我去了最高的地方,我看見兩個字母,“BH”!從那以后,我們都把這座人潮擁擠的商場叫“BH”大廈。

還有更多的東西被熟視無睹。五一廣場上空的風箏,財政大樓披著的晚霞,新華彩印大廈樓頂的紅旗,八大處路口一個大男孩騎著自行車雙手不把車把卻大聲喊著我拐彎我拐彎的快樂聲音,某年春節,一個小男孩兒一邊橫穿馬路一邊舉著一把小國旗喊著:國泰民安!

正月初八那天,沿著興安馬路走著的時候,這些過去日子里再熟悉不過的情景一一閃過。像人們說的那樣,我想念堵車的日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努力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在小區門口的監測點值守,在家里安靜地宅著,在上班的時候戴起了口罩。小區里有著簡單有效的標語:不出門不出門就是不出門。路邊的標語有的幽默十足,比如,冠狀病毒很“鬼”密,就不出門能咋地。興安禮堂門口的雕塑,躬身觀棋的老者被戴上了口罩,口罩下一縷山羊胡子金漆斑駁,對面的小孩子手里舉著“車”定格在將軍的一剎那。更多的人在小區門口的監測點堅守,有的人口罩下面的呵氣凝成了冰溜子,有人說今年這口罩戴的,眼皮皸了。焦慮的心情一天天平靜下來。直到今天,春風四月,下班走在興安路上,打量著越來越多的車流,看到精香蛋糕店的店鋪里有了燈光,想起朋友圈里大家把最后一天值守的情景拍照留念,想象著明天的興安路街頭,1 路、2路、5路、20路公交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過來,忽然想起這樣的日子我們重復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而如今卻仿佛那么遙遠……

走在興安路上,這條路上五個紅綠燈的交通路口,悅耳的女聲又一遍遍重復:南北方向紅燈,禁止通過;南北方向綠燈,請安全通過。

蒙古族小學校園里的丁香花,在不遠的將來,會把馨香傳遞到街頭。

俗稱八百飯店的興安飯店包子,又開始滿足我們早晨的食欲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重逢。興安路,我一直不知道,你有著這世上最動人的風景。

編輯:王菲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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